大般涅槃經（卷第四）白話

（北涼）天竺三藏曇無讖譯

凡夫白話譯

「大般涅槃經（第四卷）」之摘出，實為告訴當今許多學密之人，應吃素持齋。佛陀臨終遺囑分明，宜猛醒。

大般涅槃經（第四卷）摘要

能隨問答者。若有人來問佛世尊。我當云何不捨錢財。而得名為大施檀越。

佛言。若有沙門婆羅門等。少欲知足不受不畜不淨物者。當施其人奴婢僕使。修梵行者施與女人斷酒肉者施以酒肉。不過中食施過中食。不著花香施以花香。如是施者施名流布。遍至他方。財寶之費不失毫釐。是則名為能隨問答。

爾時迦葉菩薩白佛言。世尊。食肉之人不應施肉。何以故。我見不食肉者有大功德。

佛讚迦葉。善哉善哉。汝今乃能善知我意。護法菩薩應當如是。善男子。從今日始不聽聲聞弟子食肉。若受檀越信施之時。應觀是食如子肉想。

迦葉菩薩復白佛言。世尊。云何如來不聽食肉。

善男子。夫食肉者斷大慈種。

迦葉又言。如來何故。先聽比丘食三種淨肉。

迦葉。是三種淨肉隨事漸制。

迦葉菩薩復白佛言。世尊。何因緣故。十種不淨乃至九種清淨而復不聽。

佛告迦葉。亦是因事漸次而制。當知即是現斷肉義。

迦葉菩薩復白佛言。云何如來。稱讚魚肉為美食耶。

善男子。我亦不說魚肉之屬為美食也。我說甘蔗粳米石蜜一切穀麥及黑石蜜乳酪蘇油。以為美食。雖說應畜種種衣服。所應畜者要是壞色。何況貪著是魚肉味。

迦葉復言。如來若制不食肉者。彼五種味乳酪酪漿生酥熟酥胡麻油等。及諸衣服憍奢耶衣珂貝皮革金銀盂器。如是等物亦不應受。

善男子。不應同彼尼乾所見。如來所制一切禁戒各有異意。異意故聽食三種淨肉。異想故斷十種肉。異想故一切悉斷。及自死者。

迦葉。我從今日制諸弟子。不得復食一切肉也。迦葉。其食肉者。若行若住若坐若臥。一切眾生聞其肉氣悉生恐怖。譬如有人近師子已。眾人見之聞師子臭亦生恐怖。

善男子。如人噉蒜臭穢可惡。餘人見之聞臭捨去。設遠見者猶不欲視。況當近之。諸食肉者亦復如是。

一切眾生聞其肉氣。悉皆恐怖生畏死想。水陸空行有命之類悉捨之走。咸言此人是我等怨。

是故菩薩不習食肉。為度眾生示現食肉。雖現食之其實不食。善男子。如是菩薩清淨之食。猶尚不食。況當食肉。

善男子。我涅槃後。無量百歲。四道聖人。悉復涅槃正法滅後。於像法中當有比丘。似像持律少讀誦經。貪嗜飲食長養其身。身所被服麤陋醜惡。形容憔悴無有威德。放畜牛羊擔負薪草。頭鬚髮爪悉皆長利。

雖服袈裟猶如獵師。細視徐行如貓伺鼠。常唱是言。我得羅漢。多諸病苦眠臥糞穢。外現賢善內懷貪嫉。如受啞法婆羅門等。

實非沙門現沙門像。邪見熾盛誹謗正法。如是等人破壞如來所制戒律正行威儀。說解脫果離不淨法。及壞甚深祕密之教。各自隨意反說經律。而作是言。如來皆聽我等食肉。自生此論。言是佛說互共諍訟。各自稱是沙門釋子。

善男子。爾時復有諸沙門等。貯聚生穀受取魚肉。手自作食。執持油瓶寶蓋革屣。親近國王大臣長者。占相星宿勤修醫道畜養奴婢。金銀琉璃車磲馬瑙頗梨真珠珊瑚虎珀璧玉珂貝。種種果蓏學諸伎藝。畫師泥作造書教學。種植根栽蠱道咒幻。和合諸藥作倡伎樂。香花治身樗蒱圍碁學諸工巧。

若有比丘能離如是諸惡事者。當說是人真我弟子。

爾時迦葉復白佛言。世尊。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。因他而活。若乞食時得雜肉食。云何得食應清淨法。

佛言。迦葉。當以水洗令與肉別然後乃食。若其食器為肉所污。但使無味聽用無罪。若見食中多有肉者則不應受。一切現肉悉不應食食者得罪。

我今唱是斷肉之制。若廣說者即不可盡。涅槃時到。是故略說。是則名為能隨問答。

迦葉。云何善解因緣義。如有四部之眾來問我言。世尊。如是之義如來初出。何故不為波斯匿王說是法門深妙之義。或時說深。或時說淺。或名為犯。或名不犯。云何名墮。云何名律。云何名波羅提木叉義。

佛言。波羅提木叉者。名為知足。成就威儀無所受畜。亦名淨命。

墮者名四惡趣。又復墮者。墮於地獄乃至阿鼻。論其遲速過於暴雨。聞者驚怖。堅持禁戒不犯威儀。修習知足。不受一切不淨之物。又復墮者。長養地獄畜生餓鬼。以是諸義故名曰墮。

波羅提木叉者。離身口意不善邪業。

律者入戒威儀深經善義。遮受一切不淨之物及不淨因緣。亦遮四重。十三僧殘。二不定法。三十捨墮。九十一墮。四悔過法。眾多學法。七滅諍等。

或復有人盡破一切戒。云何一切。謂四重法乃至七滅諍法。或復有人誹謗正法甚深經典。及一闡提具足成就盡一切相無有因緣。

如是等人自言我是聰明利智。輕重之罪悉皆覆藏。覆藏諸惡如龜藏六。如是眾罪長夜不悔。以不悔故日夜增長。是諸比丘所犯眾罪終不發露。是使所犯遂復滋蔓。是故如來知是事已。漸次而制不得一時。

爾時有善男子善女人。白佛言。世尊。如來久知如是之事。何不先制將無。世尊。欲令眾生入阿鼻獄。譬如多人欲至他方迷失正路隨逐邪道。是諸人等不知迷故皆謂是道。復不見人可問是非。

眾生如是迷於佛法不見正真。如來應為先說正道。敕諸比丘。此是犯戒此是持戒。當如是制。何以故。如來正覺是真實者知見正道。惟有如來天中之天。能說十善增上功德及其義味。是故啟請應先制戒。

佛言。善男子。若言如來能為眾生宣說十善增上功德。是則如來視諸眾生如羅侯羅。云何難言將無。世尊。欲令眾生入於地獄。我見一人有墮阿鼻地獄因緣。尚為是人住世一劫若減一劫。我於眾生有大慈悲。何緣當誑如子想者令入地獄。

善男子。如王國內有納衣者。見衣有孔然後方補。如來亦爾。見諸眾生有入阿鼻地獄因緣。即以戒善而為補之。

善男子。譬如轉輪聖王先為眾生說十善法。其後漸漸有行惡者。王即隨事漸漸而斷。斷諸惡已然後自行聖王之法。

善男子。我亦如是雖有所說不得先制。要因比丘漸行非法。然後方乃隨事制之。樂法眾生隨教修行。如是等眾乃能得見如來法身。

如轉輪王所有輪寶不可思議。如來亦爾不可思議。法僧二寶亦不可思議。能說法者及聞法者皆不可思議。是名善解因緣義也。

能隨順眾生的問題而回答是說，若是有人來請問佛世尊說：「我要怎麼樣能夠不捨棄錢財，而卻能被別人稱為大布施的施主？」

佛陀就會回答他說：「若是有佛教的出家人沙門，及外道的出家人婆羅門等，這些人欲望少，很能知足。對於不接受不清淨的東西，也不積畜不清淨的東西的修行人，你就布施他奴婢僕人供使喚者。對於修清淨梵行的人，你就布施他女人。對於斷酒肉的人，你就布施他酒肉。過午不食之人，你就過午之後布施他飲食。不用鮮花香料的人，你就布施他鮮花香料。如果你這樣布施的話，布施的名聲一定流布十方。而你的財寶，一點都不會損失。」這樣子，就叫做能夠隨順眾生的問題而回答。

這時迦葉菩薩就問佛說：「世尊呀，吃肉的人不應該布施肉類，因為我見到不吃肉的人，有很大的功德。」

佛陀稱讚迦葉說：「善哉善哉，你真是善解我意，護持佛法的菩薩，就應該是這個樣子。善男子，從今天開始，我不准我的弟子再吃肉了。若是信徒供養肉類的話，要把這些肉，當成是自己兒子的肉。」

迦葉菩薩就問佛說：「世尊，為什麼如來不准弟子吃肉呢？」

佛陀說：「善男子，因為吃肉會斷了大慈悲的種子。」

迦葉又問：「那麼如來以前，為何讓比丘吃三種淨肉呢？」

佛陀說：「迦葉呀，這三種淨肉，是隨著事情的發生而漸漸制定的。」

迦葉菩薩又問佛說：「世尊，什麼緣故不再准弟子吃十種不淨肉了呢？甚至九種不淨肉，也不能吃了？」

佛陀告訴迦葉說：「這十種、九種不淨肉，也是隨著事件的發生，而逐漸制定的。和現在制定不准食肉的情形，是一樣的。」

迦葉菩薩又問佛說：「如來呀，您為何稱讚魚和肉是美味的食物呢？」

佛陀說：「我沒有說過魚和肉是美味的食物，我是說甘蔗、粳米、石蜜、一切穀麥、黑石蜜、乳酪及酥油是美味的食物。我雖然說應該積畜各種的衣服，但這些衣服全都必須是壞色衣才行。衣服既然都穿壞色衣了，又怎麼會貪著魚和肉的味道呢？」

迦葉又說：「如來若是制定不准吃肉的話，那麼乳酪、酪漿、生酥、熟酥及胡麻油這五種味道，蠶絲衣服、玉石貝殼、皮革及金銀器皿等物，也都不應該接受使用了。」

佛陀說：「善男子，你不應該認同裸形外道尼乾的知見。如來之所以要制定這一切的禁戒，都是各有不同意義的。最初允許吃三種淨肉有它的理由，後來不准吃十種肉，也有別的理由。現在最後不准吃一切的肉，連自然死亡的肉也不准吃，這也是有不同的理由的。

迦葉，我從今天開始，制定諸弟子，不可以再吃一切的肉。迦葉，你要知道，吃肉的人，不管是行住坐臥，一切的眾生聞到他的肉體的氣味，都會生出恐怖的心理。譬如有人，整天和獅子親近，眾人見到此人，又聞到他身上沾染的獅身之臭氣，都會對他生出恐怖的心理。

善男子，比如吃蒜的人，污穢臭濁令人厭惡。其他的人見了他，聞到他的臭氣，都會紛紛捨離而去。就算此人在很遙遠的地方，大家連看都不想看一眼，更不要說去靠近他了。吃肉的人，給眾生的感覺，也是一樣的。

一切的眾生，只要聞到他體內發出的氣味，全都覺得恐怖，會產生一種將遭到此人殺害的念頭，於是飛禽、走獸及水族類的眾生，全都會趕緊離開此人，都會說這人是我們的怨家債主。

因此菩薩從來就沒有吃肉的習慣。雖然菩薩為了度眾生的緣故，而示現食肉，看起來好像在吃肉，而其實菩薩並沒有真的食肉。善男子，菩薩的清淨之食，是什麼都不吃的，因此怎麼還會去吃肉呢？

善男子，我涅槃之後，經過了無量的歲月，四果的羅漢聖人，也全都入滅了。正是正法已滅，進入像法時期。那時會有些比丘，看起來好像有持戒律，其實根本很少讀誦經典，而且非常貪食飲食，以養他的身體。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，粗陋而醜惡難看，身形臉容憔悴，一點也沒有威儀。他們放牛放羊做畜牧的工作，還背薪擔草，頭髮鬍鬚和指甲，長得是又長又利。

雖然他們身披袈裟，但卻像獵人般，慢慢的走，仔細的瞧，猶如貓在伺捕老鼠般。而且他們還經常宣稱，已經證得羅漢果。他們經常生病，睡在糞便污穢之處。或者有些人外表上表現出賢慧善良的樣子，而內心卻充滿了貪心和嫉妒。或者像受啞吧法的婆羅門外道，說不出佛法來。

這些不是真正的沙門，卻在佛門裡出家，他們的邪知見熾盛，而毀謗真正的佛法。這種人破壞了如來所制定的戒律，及修正行的威儀。破壞如來說要修解脫果，必須要遠離不清淨之法。還破壞了如來甚深的秘密之教法。他們各自隨著自己的意思，說出和經律相反的話出來，他們說，如來准許他們吃肉。他們各自隨意亂講，而說是佛說的。彼此之間還因此而起爭執，各自稱自己才是沙門，是佛之子。

善男子，那時還有的沙門，積畜穀子，收受魚和肉。親自煮來吃。手裡還提著油瓶、寶蓋、皮鞋等物。他們親近國王、大臣及長者，很勤於去學習占卜星宿、相命、醫術等技藝。他們雇養奴婢、積蓄金銀、琉璃、車渠、瑪瑙、玻璃、真珠、珊瑚、琥珀、壁玉、坷貝、及各種瓜果。他們學各種技藝，譬如畫圖、陶作、寫書教人、農作、園藝、學咒語巫術、配製各種藥物、作曲、唱歌、美容健身、賭博、下棋等。

若是有比丘，能夠遠離以上種種惡事的話，我說這些比丘，就真的是我的弟子。」

迦葉又問佛說：「世尊，那些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及優婆夷，因為修行所以要靠別人供養。若是他們乞食的時候，乞得了雜了肉類的食物，應該如何吃，才算清淨？」

佛說：「迦葉，他們應當用水來洗食物，並把肉挑出來，然後才吃這些食物。若是盛食物的缽，被肉弄髒了，只要把缽的肉味洗掉，以後還是可以用，而且沒有罪過。若是見人供養的食物裡，肉類太多的話，就不要接受供養。一切現在目前的肉，都不應該吃，吃了就得罪過。

我現在制定斷肉食的戒律，如果要廣泛來講的話，是說不完的。而我涅槃的時刻要到了，所以只能簡略的講。以上就是菩薩能夠隨順眾生的問題而回答的意義。

迦葉，所謂善解因緣的意義，就是說，如果四部弟子來問我說，世尊，您剛剛才講佛弟子不得吃肉，為什麼不早向波斯匿王說這個法門的深妙含義呢？您有時講得深奧，有時又說得淺顯。有時說這樣是犯戒，有時又說這樣不犯戒。什麼叫做墮，什麼叫做律，什麼又叫做波羅提木叉呢？

佛就會回答他們說，波羅提木叉叫做知足，能夠成就修行者的威儀，不接受也不積畜任何東西，也叫做清淨的活命。

墮叫做四種惡道，就是墮到地獄，甚至墮到阿鼻地獄。而墮落的速度，比暴雨下降還快。聽聞此言的人，會很驚慌恐怖，於是就會堅持戒律，不敢破戒，修行知足法，而不接受一切不清淨之東西。墮也叫做生長養育地獄、畜生、餓鬼的因緣。由於這些含義，所以叫墮。

所謂波羅提木叉，就是捨離身口意不善的邪業。

律是指受持戒律的威儀，深解經典內之極妙含義。不受一切不清淨之物，及一切不清淨之因緣。亦不犯四重罪、十三僧殘、二不定法、三十捨墮、九十一墮、四悔過法、眾多學法及七滅諍法等。

也有的人，把一切的戒律都破了，所謂一切戒律，就是四重法一直到七滅諍法。也有的人，誹謗正法，誹謗甚深的經典。還有毫無善根的一闡提，完完全全和佛法毫無一點因緣。

這類的人，自稱聰明利根有智慧，而把所犯的各種輕重之罪通通隱藏起來。如此隱藏諸多罪惡，猶如烏龜把頭尾和四肢都收藏起來一樣。由於歷經久遠的歲月而不悔改，於是罪過就日益增加。因為諸比丘犯了眾多的罪過，而不講出來，結果使得所犯的罪過，日漸滋長蔓生。如來知道之後，就漸漸制定各種戒律，而沒有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戒律都制定了。

這時，善男子善女人又會問佛說，世尊，既然您早就知道這些事，為什麼不事先就制定戒律呢？難道世尊想讓眾生墮入阿鼻地獄嗎？譬如有很多人，想要去某處，結果迷了路，走錯了路。而這些人不知道自己迷路了，還以為走對了，也沒有見到可以問路的人。

眾生也是一樣，不知道佛法，沒見過正道真理。因此如來應該先為眾生說正確的道路，應該教比丘說，這樣做是犯戒的，那樣做才對。因為如來是正確的覺悟者，是真實者，只有如來能夠知道且見到正道。只有天中之天的如來，才能夠說出修十善法的增上功德，及十善法的義理。因此我們啟請如來，應該要在最初，就把戒律制定出來，以免眾生犯錯。

佛陀就會回答說，善男子，你說如果能夠為了眾生，宣說十善的增上功德。那也就是表示，如來把眾生都當成他的兒子羅侯羅一樣。怎麼又會說，世尊難道想讓眾生下地獄嗎？

我要是見到有一個人，有墮落地獄的因緣，我都還會為了這個人，而留住世間一劫的時間。我對眾生有這麼大的慈悲心，怎麼會想騙有如我兒子般的眾生入地獄呢？

善男子，國內穿破爛納衣的人，必須要見到衣服有破洞了，才會去補。如來也一樣，見到諸眾生有要進入阿鼻地獄的因緣時，才用戒律的善法去修補。

善男子，譬如轉輪聖王，最先講十善法給眾生聽。後來漸漸有人做惡事，轉輪王就隨著人民所做的惡事，而漸漸制定法律，以便讓人民斷除做惡事的行為。等人民斷除了惡事之後，自然就會遵行聖王的十善法。

善男子，我也如此。雖然我已經先說了善法，但卻不能先把戒律制定，必須要因為比丘漸漸行非法之後，我才能隨他們所犯之事來制定戒律。樂於修法的眾生，會隨著我的教法而修行。這種眾生，才能夠見到如來的法身。

轉輪王的輪寶不可思議，而如來也一樣是不可思議的，法寶和僧寶也一樣不可思議。而能說法的人和能聽法的人也都不可思議。以上就是善解因緣的意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