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法門

耕雲先生講述

一九八八年十月三十日於台北巿師範大學

一、對不二法門的認知

二、不二法門的修學要領

三、證入不二法門的方法

四、禪是不思議的「不二法門」

每個人從母胎降臨到世間以後，便面對一個多元的世界，過著相對的人生和生活。由於我們離不開好惡、得失、取捨、利害.....因此，我們的心也隨著多元的外在而扭曲，迷失了自我。一個分裂、多元的心，不統一又不集中，當然也就不能發揮力量了。

一開始我們就經常受到外在的得失、毀譽、好惡....相對觀念的影響，而萌生出恐懼、憂慮、不滿的心態，並經常被這些因素所牽制、干擾、使我們活得很不自在、不自由、不解脫；乃至於不論如何偉大的人，或多或少，也都活在無奈之中，常常感覺到心有餘而力不足，力不從心。誇張一點說，這樣不調和、不安祥的生活，對於我們人生而言，毫無疑問的是一種煎熬；對我們生命來說，也顯然是一種懲罰。多數人幾幾乎從生到死很少有愜意的時候，所以，佛法的根本認知就是：人生是苦。

確立了此一認知，我們應該感謝佛陀的慈悲，施予眾生以心靈救濟的法門。什麼是心靈救濟的法門？扼要地說，就是不二法門。我們只要進入這不二法門，當下就能證得自性，當下就是自在無礙，當下是個海闊天空任遨遊的解脫境界。所以，六祖大師說「佛法是不二之法。」

事實上，一切聖賢都是由這不二法門誕生的，離開不二法門，就沒有真實法，就沒有自在瀟灑的解脫生活。

研究不二法門有幾個層次，首先我們要討論的是對不二法門的基本認知。

一、對不二法門的認知

（一）自他不二

首先要認清楚的是自他不二──自己與別人原本是一體的，用自他不二的認知來泯除人我的對立，才能達到人際關係的調和。

煩惱從哪裏來？煩惱從人來。自己看別人常常不順眼；不論是別人的語言、動作和做事的方法，往往會覺得不合自己的意，於是就會厭惡、生氣、煩惱、不滿；別人講話，也許不是講我，但總覺得在影射自己、諷刺自己，這樣怎能不生煩惱？倘若肯泯除主觀，把人際關係調和好了，煩惱自然就會減少，而調和人際關係，首先就必須確認自他不二。這話怎麼說呢？

就一個「社會人」而言，人是不可能孤立、單獨活在這個世界上的，因為不開紡織廠而有衣服穿，不是農人卻有米飯吃....這證明人是生活在互存、互助關係上的。

就佛法而言，首先我們要探討生命的本來面目，由此肯定一真法界是個大圓覺海的生命之海。個體存不存在呢？個體是存在的；整體存不存在呢？整體也是存在的。沒有整體的生命本源，就沒有個體生命的派生，因此個體可顯示本源，由本源流注出河沙世界、無量眾生。萬殊一本、一多不二、你就是我、我就是你、本來面目完全相同；也就是說，父母未生前的生命基因，生命的原態完全相同。

個體生命的差異，只顯示在父母生我以後的社會人上。從出胎、誕生、嬰兒到成為社會人，其間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等六根接觸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等六塵，眼晴對色，耳朵對聲....不斷地錄音、錄影、見取、造業而形成了分別意識。我常說我們的眼晴就像錄影機，拍過照片後就保存有資料。我們的耳朵像是錄音機，聽到聲音就錄成磁帶，人腦也頗類似電腦，裝入軟體後就會發生作用，而每個人不同之處就在於所裝的軟體不同。

試看婦產科醫院嬰兒房裏，那些還沒有裝「軟體」之前的嬰兒，人人不都是一樣嗎？他們簡單到只會餓了就哭，飽了就睡，以後的差異是由每個人在生長過程中的生活條件不同、生活環境不同、遺傳因子不同、接觸半徑的性質不同所產生的。

我常說我們每一個人，當出生的那一刻，就決定了他的未來。為什麼？他的家庭背景、父母職業特性，決定著他童年接觸、認知的活動半徑，決定他從一歲到十歲所接收的影響的內涵，從而構成了他人格、性格的雛型與人生的方向，但是在這以前，人完全是相同的。

我常譬喻說：如果你把一個水分子，丟在污水池裏，然後坐飛機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，乃至到北冰洋，再取出任何一個水分子，你說：它就是原來的那一個。準沒錯，因為它不只是相似或相等，而是絕對的全同。

個體的生命來自生命之海也是一樣的，由大圓覺海流注出來的生命支流，有動的生命、準動的生命、不動的生命。不動的生命，就是器世間。在這生命的洪流裏所流露出來的現象雖各殊，但其本質卻不變。

竺道生法師在虎坵山對石頭說法，頑石竟然也會點頭，這絕非誇張之詞；如果你的生命力夠、親和力夠，器世間不動的生命偶爾也會動。

你、我、他就像三個水分子，是全同，是不二的。若說有差別、若說是異化，那只不過是假象罷了。

當我們徹底確認了自他不二，的確無可疑時，對於人我的界限，自然就不會那麼凸顯，自我意識也不會那麼突出了，從此對於任何人，乃至任何生命現象，都會油然產生一份親切感，而不會有強烈的疏離感和排斥性，這樣人際關係就會自然地改善，人際關係調和了，社會就會祥和、世界就會安寧，國際關係調和了，世界就會息爭止戈，而漸進大同。

所以我們要想證入不二法門，首先就必須建立自他不二的基本認知，不僅不要把人我之際分得太清楚，更要有人饑己饑、人溺己溺的情懷，「象憂亦憂，象喜亦喜」的情感，我們活得才會更瀟灑，才會獲得更多的友情。

（二）色空不二

第二個基本認知是色空不二。有很多人認為色是質礙和現象，空就是什麼都沒有，這樣認知就大悖不二法門了。其實萬生萬物都是由空裏來，又融歸到空的母體裏去的。對於原本的真實，有些哲學家主張唯心，有些哲學家主張唯物；唯心主義說是認識決定存在──沒有我心識的認知，客觀存不存在，根本就不是問題；唯物主義者說是存在決定意識──若是沒有客觀的物相，我的心靈就沒有內涵，就不起作用。

像這些爭論，只能說是很滑稽，也讓我們聯想到盲人摸象的譬喻，這都是邊見──各執一邊，既是邊見，顯然都違反了中道。

在信心銘中，三祖老早就說「境由能境，能由境能。」能夠產生認知，能夠產生作為，是因為有客觀假象存在；沒有假象的存在，表層意識的分別心就沒有辦法形成，全體是真心獨照，這是「能由境能」。

什麼是「境由能境」呢？客觀的假有，藉表層意識的分別認知而顯現，如果沒有分別取相的認知，客觀的假象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實體。什麼是表層意識？這是我們由無明生見取，而形成的一種能夠感知、分別外在事物的意識。

人們的腦子裏所裝的一切知識，都是透過六根的見取而獲得的，其實質也不過是六塵的堆積而已，因為這些都是原本不有的。真實的必是原本的，而且最初的就是最後的。

一切的現象只是個「諸行無常」的過程，你看到的一切運作、一切的形色，完全如佛所說是「諸行無常、諸法無我、畢竟寂滅。」除了「一真法界」，沒有任何事物是真實永恆的。因為原本不有，所以畢竟寂滅。

水結成冰，誰能說水是永恆的？如果說水與冰是不二的話，色與空亦復如是。我們瞭解了這些，就不會執幻為真，認現象為實質而對外認同了，也不會堅持說地球是天長地久了。

我們應該透視萬物的真實相，而不應妄自取相認同。要知道人生最大的障礙和不自在，就是受外界的牽制，就是來自對外在虛假的認同，從而破壞了我們心靈的統一。我們能夠肯定色空不二，就會明白有與無在實質上不是兩回事；有的原本沒有，原本沒有的最後畢竟歸空。如果說它原本是有而歸於沒有，那是斷見；能明瞭有原本就不有，眼前只是現象，就能夠擺脫相對，契入不二，得大自在了。

（三）死生不二

要想打破生死關，首先就必須了解死生不二。什麼是死生不二？

人活著與死亡只是肉體的異化，而這種異化只限於生命的現象，實質上並沒有異化。這話怎麼講？一個人出生了，法界──大宇宙並沒有增加什麼；人死亡了，乃至一個星球殞滅了，大宇宙也沒有減少什麼。就像煮一鍋肉，肉爛到看不見了，它還在鍋裏嘛！它只是煮爛了而已，它並沒有消失；我們的生與死也是如此。

所謂「方生方死」，是說我們生的起點，也正銜接著死的那一剎那，這兩個點是可以重疊的。「方死方生」，就是說我們死的那一刻，也就是新生命的開始，這兩個點也是可以重疊的。當我們下班休息時，休息的起點也就是工作的終點，這兩點一樣可以重疊。所以佛法往往用「O」來表示。

我們了解到人無所謂生，也無所謂滅。生是緣生，條件的組合；滅是緣滅，條件的解體。我們如能認知生是責任的開始，而死是任務的解除，就不再認為生是一種權利，死是一種斷滅了。真實的是永恆的，大圓覺海是不生不滅的。整個的法界是個永恆的大生命，它是無欠無餘，不生不滅的。勘透了這些，還有什麼生滅、死生的問題呢？

二、不二法門的修學要領

（一）解行不二

在修行過程中，我們理解多少，就要實踐多少；如果只求理解而不重實踐，只努力求知，而不重實證，不能讓知見與行為融成一體，不管你累積多麼淵博的知識，那也只是廢知識。

什麼叫做廢知識？就跟酒精一樣，所含的只是沒有營養的廢熱量；空有知識而不去行，它既不能抵抗煩惱，也不能有所裨益於你的生活；因為就業考試不考這些廢知識。若想學能致用，就必須由解行相應，做到解行不二。

人是萬物之靈，人的高明在什麼地方？最突出之點在於人能以認識指導行為。如果我們的行為脫離了認識，就成了盲行妄作、胡作非為了。如果我們解行不能相應，那就是知行分裂，也就是雙重人格，這種人一定是說得很好，做得很糟；人前很好，人後很糟。一個人格分裂的人，最後必然會陷於精神分裂，乃至精神崩潰而喪失了自己。

因此修行者，首先要確定一個基本認知—-我們不只是求知道而已，而是要藉力行去證實的。如果知而不行，驢年也到不了家。所以修學不二法門，首先要能做到解行不二，也只有以認知和理解來指導、支配、主宰行為，才能突出人的價值，提昇人的品質，修行也才不會落空。

（二）理事不二

道理說得再好，一旦與生活脫節，就成了戲論。理論和認識如果跟生活行為無關，就是理事分立，分立就不是不二了。

修學佛法最偉大的目標，在於完成法的人格化；也就是說，以法為生命的內涵，構成生活的特色和獨特的風格，那才是真正完成了法身的熔鑄。如果理是理，事歸事，一個理，一個事，分明是兩個，顯然背離了不二法門。因此修行者必須把握的要領是理事不二，這樣才能因理成事，以事證理，也才能證入不二法門。

（三）苦樂不二

苦是苦，樂是樂，分明是兩種覺受，怎麼說是不二呢？

我們如果到廣東館子去吃飯，菜是比較甜的。到了四川、湖南館子則是帶有辣味的。如果你要廣東人吃辣椒，無疑對他是一種懲罰，他受不了嘛！但是在覺受的性質上沒有什麼兩樣，因為苦與甜、鹹與酸都只是一種味覺，都是感官功能的刺激與反應。

就覺受的當體而言，是苦樂不二的。所謂「煩惱即菩提」，此話怎講？試想看，你若沒有菩提，就沒有覺性，沒有覺受，就跟石頭一樣，怎會有煩惱的感覺？在你感受到煩惱的同時，便彰顯了你的覺性，故說「煩惱即菩提」；因為煩惱能彰顯覺性，在煩惱與苦痛的當下就呈現出自性的功德。更何況煩惱無自性，若離我執，無有受者，一真法界，法海一味，有什麼煩惱可得？所以修行的第三個要領是苦樂不二。

不論逆境、順境，稱心如意，或者窮途潦倒，都與自性無關，只要保持秒秒安祥，便是「若能相續，名主中主」了。

三、證入不二法門的方法

我們修行要證明的是什麼？光說空話是沒有用的，我們要證明的是自己心靈的淨化和人格的轉化，驗證自己是否完成了法的人格化？通俗一點說，自己是否已成為真理的化身？這是需要實證的。

證入不二法門的方法如下：

（一）能所不二

平常我們對禪所知道的，都只是能知，除了能知沒有所證。只有開悟才會達到能所不二的境界──能知與所知合一，最顯著的感受是心不再對外認同，不再被境所轉，被緣所縛。能做到能所不二──能即所、所即能，當下就是自性圓融契入無執和漏盡了。

（二）定慧不二

真實的禪者，沒有甚麼入定、出定的事。一般所說的入定有很多流弊，例如打坐，就有很多的法門：有的守丹田、有的守黃中、有的守中丹田、有的守海底輪，各有不同。如果你當時的心態與法的要求不吻合，就會走火入魔。什麼叫做走火入魔？心智走錯了方向，而入魔也不是說變魔鬼，只是因錯誤而遭受折磨而已。有的人半身不遂，有的人精神分裂.....顯然是受到折磨，這樣的定是有為法。

佛法最上一乘法門的定是無為法。什麼是無為法呢？不守什麼，也不執著坐相，只打「牛」不打「車」，只修心不執身；只保持內心一貫的安祥，不讓它出現斷層，不管其他的事情，因為只有安祥的心態才是定慧不二的現量與證量。

什麼是定慧不二？六祖壇經開示得很明白：即定之時慧在定，即慧之時定在慧。又說：定慧等持，雙修是正。

如果偏慧就會滋長分別，偏定易淪於無記。無記是坐禪最大的弊病，比掉舉更壞；因為掉舉只是你的表面意識在作怪，覺性還沒有被壓抑；定到偏於無記的程度，一切不知不覺時，就像沒有主的空房子，魔就有奪舍的機會可乘，所以打坐而冥然不覺，非僅不好，也是很危險的事。除非是具有大功德，大修行，戒行淨潔精嚴，有護法守護，才不會入魔；一般人坐到那種情況，是非常危險的。所以只有定慧不二，定慧等持，才能臻於定慧圓明之境。若要臻於「定慧圓明不滯空」的境界，那就唯有甚深安祥的心態，才能到達了。

什麼是安祥的心態？我說話你聽得清清楚楚，我不說你也沒聽時，內心歷歷明明、明明歷歷、空空朗朗、沒有妄想、沒有煩惱、沒有過去、沒有未來，是「一念不生全體現」的甚深安祥心態。安祥是法的正受、法的現量，除了安祥以外，任你見個什麼，統名邪見，不管你有任何覺受，都是惡覺受。

若想證得定慧圓明，能保持秒秒安祥一百天，就會脫胎換骨，轉凡成聖。反之，不論偏定或偏慧，都是邊見，都不契合中道。

我們只要努力保持內心的安祥，且能秒秒相續不斷，加上由衷地反省懺悔，不出一年、兩年就會證入不二法門的。

（三）體用不二

如能做到一切時中不離安祥，則所作所為悉同無為，自然智鑑無缺，不起分別而生活在觀照般若中。既然體是安祥，用是安祥，秒秒安祥而不執不離現實人生，就是體用不二的證量。

證道歌說「常獨行，常獨步，達者同遊涅槃路。」獨行、獨步並不一定是到曠野荒郊，只要你能保持體用不二的安祥心態，雖然你在西門町散步，卻好像是一個人在獨行、獨步一樣，外面的一切，對你不會構成干擾。整個禪定的歷程，就安祥禪來說，這就是離執禪定，也必須是六根對六塵不起粘滯，不生干擾，才有少分受用。倘使一個人獨處的時候，能夠如如不動，一旦面對社會五光十色，立刻心起分別，那是不行的；不能匯歸不二，打成一片，是無法修行成功的。必須如證道歌所說「行亦禪，坐亦禪，語默動靜體安然」，才是體用不二。

（四）心法不二

一般人多忽略了自己那無價珍寶的心，向外覓法，縱使是找到了也是假的，因為心外無法嘛！若執著心外有法，顯然是個典型的外道。我們要確認心即是法，唯求明心，屬於內明，內明明個什麼？內明明心見性；若謬認心外有法，那是外道，外道是什麼？類似孟子的學生告子，主張真理在心以外；外道並不是個壞名詞，只是說明他謬認真理是在自心以外而已。

我們明白這點以後，就知道心即是法，不假外求，真實法只在你的自心。古德說得很好：一切佛法，自心本有，將心外求，捨父逃走。謬執心外有法，就像連自己的父親都背棄了一樣的愚昧無知，所以說心法不二──心即是法，法即是心。認知了原本的心，就證得了「法本法無法」，如果連自己原本的心都被埋沒了，還能求個什麼？釋迦牟尼傳法偈說得很清楚：

法本法無法──法，原本的法是無可分別的。

無法法亦法──那個不可思議的法就是真實而永恆的法了。

今付無法時──今天我把不能言詮、無有方所的法付給了你時。

法法何曾法──你向我學法，學到了什麼？何嘗得到什麼可計量，分別的法啊！

他雖然沒有學到什麼，且喜無所得也無可失。我們每個人的心，原本無欠無餘，是圓滿具足，恰到好處的。所以，我們要珍惜自己的心，守住自己的心，不要讓它迷失和受到污染，只要肯自淨其意，始終保持著原本清淨的本心，就會直了成佛的。

我們唱自性歌：菩提自性，本來清淨。重點就在這「本」字上。因為真實的是原本的嘛！原本清絕點埃，絕諸相對，是個定慧圓明、寂然不動的大覺心。「但用此心」，就是說只要用那本來清淨、本不動搖的心，就直截了當地圓成佛道了，這就是心法不二的最好說明。

本心就是法，法就是本心；本心就是本法，本法就是本心。能夠修到心法不二，就直截了當地圓成佛道了。

四、禪是不思議的「不二法門」

說到這裏，有人會問：不二法門大概是一了？須知不二法門，一也不立；若有所立，就是能立與所立，就成了二法，就不是不二法門了。不二法門的真實法要只有一句話──不思議。為什麼？因為起心即妄，動念即乖，才生分別，已背本真，但有言說，都無實義故。

一般人往往認表層意識為自己原本的真心，殊不知這表層意識只是我們過活一趟人生的工具，以工具當主人，結果不僅反客為主，而且是尊卑不分，心國也就不太平了。我們習慣用分別心去認知法，而見取、執著，這叫做惡見取。不二法門是直截了當，一法不立的，而最直截、最了當的就是一個「歇」字。為什麼？經上說：狂心若歇，歇即菩提。把一切妄想全部放下，放到一念不生，當下即是。

佛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不可思議，果能解行相應，多麼省事！反之，不管你怎麼去思惟、探索，都得不到真實的結論與實證。可知最近的不二法門就是放下妄心，不起一念。

講到這裏，忒地囉嗦，最直截了當莫過於信心銘中所說「要急相應，唯言不二，不二皆同，無不包容，十方智者，皆入此宗。」換一句話說，禪就是不二法門，要想快速相應，疾速成就，只有證入不二法門，把好惡、是非、人我....一切相對的邊見，統統泯滅，一體涵攝，不生分別，當下圓成。

以上略舉了十個不二，若具體地講，一切都是不二，百個千個列舉不盡，例如得失不二、時空不二....本質上都是不二的。願各位全體證入不二法門，涵泳大圓覺海。